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匠心与科技:中国剧集创作的下一个20年

来源:毒眸        作者:陈星         2026-05-21 17:23:00

 

文丨陈星

编辑丨刘南豆

 

剧集行业的发展,经历了漫长的历程。台播时代,我们曾诞生过许多像《渴望》这样“万人空巷”的国民级作品;网剧改变了内容与传播逻辑,产能迎来井喷,更多新鲜的类型和题材出现,百花齐放的同时,也出现了泛滥的泡沫;短剧的出现,让内容生态再次被重构,AI技术的蓬勃发展,为剧集带来了难以预估的变量。

 

如今,长剧集市场面临的不再只是同行之间的比拼,而是短视频、游戏、AIGC等多维内容的夹击。但大浪淘沙后,真正能在观众心里留存的,依然是好的故事,是那些肯在生活里扎根、在细节上较劲、在技术上求索的作品。

 

 

(图源:公众号@首都视听产业协会)

 

2026年5月13日下午,首都视听节目春交会的剧集创作论坛在北京会议中心举行。数位行业头部创作者、决策者从创作理念、技术变革、市场生态、数据应用等维度展开深入探讨。这既是对过去二十年剧集创作经验的回望,也是对未来发展方向的一次集体思辨。

 

以下是毒眸(id:DomoreDumou)根据现场内容精华的整理。

 

 

郑晓龙:“老配方”如何做出“新味道”

 

我今年七十多岁,是个影视界的老兵。今天聊的主题叫经典新生,就是那些老手艺、老配方,怎么在这个时代做出不一样的味道。不讲大道理,我跟大家掏心窝聊聊我的几个拍片的“笨办法”。

 

 

第一,从真实生活里讲故事。我拍戏的剧本,没有一个是凭空编出来的。比如《金婚》,是来自于我父母的一次吵架,他们都过了金婚了,还在吵架。有一次我把他俩哄好了,开车回去的路上,突然产生这个想法,拍个片子叫《金婚》,讲婚姻的故事,一年一集,五十年五十集,把人一生在婚姻当中遇到的各种可能、把那个时代都写出来。经过很多次讨论、修改,最后把剧本完成了,所以我觉得来自于生活的创作,最容易表现得真切而又好看。

 

 

《金婚》剧照

 

第二,拍片子细节比脸盘漂亮重要。不管故事多离奇,只要把细节做扎实,观众会脑补情节的缺失。细节是来自于对生活的观察和理解。《芈月传》里有一个细节,小芈月和嫡出的小孩怎么认识的?是她说,“你会放屁吗?不知道,我给你放一个。”就这么一个细节,就建立了姐妹俩的人物关系。直到她们俩反目成仇,这个细节还能拿出来讲,它就变成了情节,而且特别真实,能弥补情感的大起大落。

 

第三,保持好奇心,别给自己设限。有人给我贴标签,大女主专业户。我其实只拍过两个大女主,《甄嬛传》和《芈月传》,我脑子里没什么题材的概念,只要是我有兴趣的、没拍过的、有意思的,我就愿意去拍。比如《侦察英雄》,我快70岁时才第一次正式拍战争戏,但我是军人家庭出身,当过兵,对战场的情况比较了解。所以你有对生活的感受,有好奇心,有想要表现的、与众不同的地方,拍起来就有意思。

 

 

《侦察英雄》剧照

 

第四,新的风口来了,我们怎么办。这两年AI技术闹得挺欢,我是从胶片到摄像机、磁带、数码化一路走过来,有人说AI要代替导演,这个不对,还是要有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。影视剧创作是给人看的,讲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,是人性,这都不是AI能写出来的。对我们这些创作人员来说,不要太紧张,你从无到有的想法,对人性、社会和时代的深刻理解,这些都是基本创作元素。

 

我们现在正处在一个很有意思的时代,什么都在变,但有些东西变不了,就是人。对人性,对时代的好奇,对细节的较真和对真实的敬畏。人都是有局限的,但千万别划地为牢,只要你对人和故事还有兴趣,一切皆有可能。

 

 

郭靖宇:创作的变与不变

 

先来说说变化。第一是播出载体变了,我最初是学话剧的,后来学电影,再后来做导演,拍电视剧,到2012年左右开始有了网剧,再到竖屏,现在是AI剧;第二是市场环境的变化,支持我们这个行业的钱越来越少,比如曾经资本特别看好的网络电影,突然一下子就没有了,这是个问题;第三,是竞争关系发生变化,过去我拍戏,同期上映的导演是我的竞争方,而现在是整个长视频平台和团队绑在一起,要跟游戏、短视频竞争,这些我们都理解,最不好的竞争是那些短视频平台上的长内容切片,他们拿走了大量的流量。我自己也是短视频的深度用户,但我觉得盗版就是盗版,终归要把版权的费用和正常的使用权还给我们。

 

 

变了的都属于非内容,所有内容方向没变。比如对我个人来说,过去是忠孝节义,我以前拍传奇剧,后来拍的,比如唐诡系列是盛世古典和人文,其实跟前面没有区别,都是中华传统文脉。第二个没变的是观众的审美,而且是越来越高了。我觉得只要观众的审美在,行业是有理由重新回归的。第三,我认为创作者要怀着对科技高度拥抱的胸怀和思想,去思考这个行业,这个态度是没变的。AI对于我们这个行业是赋能,是帮助聪明的、有艺术理想的人完成理想。

 

我是一个特别乐观的人,我觉得只要我们努力,心中装着中华民族最伟大的不屈的精神,一定能护卫我们自己的手艺,护卫我们赖以生存的行业。

 

 

杨磊:科技如何拓展长剧的视听想象力

 

科技让中国电视剧发生很多变化,我们这一代的创作者更是有幸参与了科技变革最剧烈的时期,我以我指导的两部电视剧,一部是科幻电视剧《三体》,一部是历史剧《太平年》为例,谈谈科技的帮助。

 

 

《三体》和《太平年》背后都有一支强大的科技外援,拍《三体》时,我们请了物理学家、天文学家、纳米科学家来做顾问,杨冬在黑板上写的那些复杂的公式,都是科学家提供的,我们甚至第一次走进国家纳米中心、对撞中心的场景去拍摄,希望用真实的环境传递出令人敬畏的科学质感;《太平年》全程采用8K超高清制作,这意味着所有的细节都要被放大审视,像张彦泽的眼睛在史书里面记载是灰白色,我们一定要找到这些细节并制作出来。简单来说,科技让科幻可信,让历史可触。

 

 

《三体》剧照

 

不可能拍的镜头怎么拍?电视剧《三体》的视效量非常大,三体人脱水、浸泡,恒纪元、乱纪元、三日凌空、大单摆等元素,都充分利用了现代科技。《三体》前后有500多位做特效的工作人员,比现场拍摄的人员还多,科技给我们可能性,但真正把可能性变为现实的,还是工作人员的耐力、耐心和对细节的死磕。

 

今天AI的入局,把我们从重复的、耗时的劳动中解放出来,重塑影视创作。比如《太平年》开篇有一个乌鸦吃腐肉的镜头,按正常情况用CG制作是非常复杂的流程,需要五六周左右,但是用AI流程来做,能省五六道工序,一周内、一个人就可以完成。但AI也有局限性,因为《太平年》实拍素材原始的清晰度是常见AI视频的60多倍,所以不能直接用AI视频画面作为最终画面,这样一来AI与人的各个环节协同工作的价值就凸显出来,我们的工作流程是AI率先参与部分视觉内容的生成和辅助,再由创作团队基于历史考据、艺术审美、行业经验,对AI生成内容进行精修、质感调整和风格统一。简单来说,AI负责量,人负责质,AI负责快,人负责准。

 

 

《太平年》剧照

 

科技本身没有方向,作品要传递的价值观和好看的故事决定了方向,《太平年》里,科技帮助我们还原了乱世的残酷,但观众感动的是钱弘俶、赵匡胤、郭荣、孙太真在城头上面对着太阳饮下那瓶太平年下的一杯热酒。我们作为创作者,不能因为科技而迷失创作的初心,也不能守旧而拒绝新的可能性。

 

 

《归队》总制片人茅熠:抗战剧如何协调创作?

 

接到这个项目时,已经有了高满堂老师一稿完整的剧本。抗战题材我认为是比较粗的类型划分,我们又进一步做了划分。

 

首先,从类型上来看,《归队》更像一个公路片,因为它从第一场战役打散过后,核心团队的六名战士分成三线,有的人沦落到了金矿,有的到了劳工营,有的到了约定要去集合地点松林镇,唯一的女抗联战士兰花儿到了土匪窝,所以就使得人物能够在行动过程中发生各种遭遇。

 

第二是调性,传统概念中的抗战剧肯定是悲壮的,《归队》有一个比较独特的点,因为故事发生在东北,东北人有一种独有的幽默达观,他会跟一路上的生死困境遭遇发生非常强烈的化学反应。我们上学的时候经常说革命乐观主义,其实在这个剧中有非常大的内外显现,笑着生、笑着死。

 

 

《归队》剧照

 

第三,就是人物,作为一部长篇电视连续剧,必然要塑造群像,单个人物和单组人物关系,不管从信息量到审美意识,都很难撑起当下观众的需求。但到《归队》又有进一步的发展,它是众生相,因为会涉及到劳工营的生态,水陆码头松林镇的生态、土匪的生态等等,展现了从1931年到1945年的东北社会生态。

 

2024年3月,接到剧本后,我们首先针对剧本做了三轮的内部围读,用现实主义的态度和方法找到它的根脉。我们开始了大量的采风,梳理阅读社科院和党史出版社出版的偏写实的著作,进行相应的调整,随后扩充了专家团队,找到细分领域的专家,比如了解东北抗联历史的专家等等。

 

央视的责编团队介入后,也给予我们很大的启发,他们提出了一个关键词,叫“普通抗联战士的心灵史”,我们把人物内心在这十四年当中发生的变化,犹豫、动摇、纠结、放弃、回头等等,以心理轨迹继续梳理清楚。除了读万卷书,也伴随着行万里路,美术和摄影团队把整个东三省全部走了一遍,大概有一个多月的时间,为采景工作做准备。

 

 

《生万物》编剧王贺:还原人与土地的深情

 

《生万物》的原著小说《缱绻与决绝》时间跨度很大,最终我们只截取了1926年到1944年这一小段。创作时,我想回归它的文学性,用文字带着镜头扎进泥土里,专心讲一件事情,就讲这片土地上的人为什么生生不息。我用大量的文字和情节去构建,应该说是还原更准确,还原人和土地的深情。

 

怎么表现土地和农民的深情?是站在土地面前让农民去说有多爱土地吗?这不是农民,体现在农民身上的是:“我起早贪黑地侍弄你、善待你,就该理直气壮地跟土地要粮食、要活下去的希望。”他们每个人都在跟土地“算账”,有时候算到每一粒种子打多少粮食,这看起来不是寻常的深情,但就是真实的情感交流。

 

 

《生万物》剧照

 

我的前十集剧本给主创和出品方、平台看的时候,大家都被土地和人的真实情感的交融所打动。这是中国人的共同记忆,即便没有经过那个年代的年轻人,骨子里也有这种记忆。

 

创作中最难的部分就是取舍,原著里有很多极其具有戏剧冲突和乡土传奇的元素,最初参与前期创作的伙伴建议把这些传奇元素强化,直接做成爽剧,我当时挺痛苦的,这背离了我的初衷,茅总送我费孝通的《乡土中国》,我反复去研读这本书,最后还是决定保留乡土的笨拙、但诚恳动人的内容。我经常说一句话,创作的时候我是俯视鲁南大地的广袤,但却从土地上仰视那些生活在其中的人们,用人间温度的烟火温暖那些时代造成的悲情,歌颂“把苦难的日子也能过出花儿”的韧性。

 

 

《重案六组:消失的警号》导演李昂:经典IP的焕新

 

《重案六组:消失的警号》是一部前传,讲的是他们如何从年轻的刑警变成《重案六组》里老刑警的过程,会是系列化的作品。

 

这部剧是作为中剧立项的,单集时长短,也是顺应现在市场的变化。我是老《重案六组3》的编剧之一,在那之后入行,一直做编剧,到2013年开始做导演,这么多年都在拍长剧。面对短的剧集我也很忐忑,除了有对《重案六组》的情感外,我还对这个题材和时长感兴趣。

 

 

《重案六组3》剧照

 

在纠结怎么做时,有朋友给我推荐了很多奈飞和HBO二十多分钟的剧集,其中两部我印象深刻,一个叫《一杆入魂》,讲落魄的高尔夫球冠军怎么重拾信心;还有《派对狂欢》,这是一部奇幻的女性剧。我发现好剧跟时长无关,所有关于表达、人物和输出的视听语言没有做任何的减分。

 

在创作《重案六组:消失的警号》时,我们把想表现出的刑警的精气神和传统刑侦的特点,以及对这个作品的情感,都注入进去。我听到最多的意见是“烈度一定要大”,但《重案六组》是警察戏,还是把焦点放在警察身上,我不去考虑所谓的烈度。

 

 

完美世界高级副总裁曾映雪:“爆款剧”的必备要素

 

剧本是一剧之本,要看人物是否鲜活,情节是不是生动,逻辑有没有自洽,还要有正向的价值观,这是我们挑选剧本的标准;主创方面,最重要的就是适配,包括专业能力、敬业态度、题材的适配等等。

 

 

《夜色正浓》剧照

 

我认为爆款不能被确认为一个目标,因为爆款的成立是综合因素构成,这个项目的品质好了,它的口碑和热度自然就来了。其实做剧没有巧劲,本来影视就是一个慢工活,当然在这个基础上要做出很多差异化,但有了品质才有可能做出我们希望打造的爆款。

 

 

欢网科技副总裁吕海媛:大数据如何辅助长剧创作

 

和AI一样,数据是工具,关键看怎么用。举个例子,最近有一部剧引起我们的注意,投资两亿以上,双平台S+评级,主题又是女强穿越古装权谋,又是谍战,多重元素叠加在一起。IP的豆瓣评分也有7.8分,从IP影响力到演员人气都非常好,从数据来看一定是爆款,但最后成绩不理想。

 

我们从欢网大数据中看,它的成绩单播放期最好的是日榜第六,非常不理想。根本原因是在数据预判时缺失了很多要素。这部剧首先要从定位上做全方位的分析,受众有剧粉、书粉,也有艺人粉,这些人能否产生聚合效应,在创作前应该要有数据支撑,否则最后就会产生分裂效应。

 

再说一个奈飞的《纸牌屋》的例子,这部剧就是由数据驱动。它从数据中发现导演大卫·芬奇、主演凯文·史派西和1990版《纸牌屋》的观众,三个用户群体有非常大的重合度,这种交叉分析在今天大数据的市场中并不稀缺。   

 

 

我们还关注到一些非常低调的好剧。比如2024年我们的TOP10收视榜单里,排在第一位的是《我是刑警》,大家都非常熟悉,但前三名里面还有《故乡的泥土》和《上甘岭》,这两部剧在舆论场声音很少,大家对它的印象不深刻,但它是好剧,播出以后观众喜欢。有的观众在播放场是强有力的支撑者,但他不是舆论场的参与者,所以在数据上我们能客观地看到剧目的成绩,从更广泛的角度去对创作给予反馈和建议,而不是根据舆论场的体感来判断未来创作的潮流。数据可以让创作更多元化。

 

 

中国传媒大学戏剧影视学院教授戴清:长剧应当追求艺术品位

 

从各位老师的发言中我体会到,现在艺术共赏的范围在缩小,长剧现在面对的生态,是分众、垂类化,还有碎众,再往下走的小视频是一种自赏,变成“共、分、碎、自”,像《渴望》时代一部剧万人空巷的情况,我觉得越来越难,这是生态的变化,不仅仅是平台,也有受众的趣味,以及文化平权带来的艺术和民主的自由。我觉得这是好事。

 

 

《渴望》剧照

 

现在收视率破3大家就兴奋得不得了,当时《渴望》可不是破3的问题。《人民的名义》达到13%,也是近些年特别了不起的壮举了。这种情况下,长剧面临的创作生态比此前复杂得多,我们尽管是从短剧走过来的,但现在的短剧,尤其竖屏微短剧产品的底层逻辑和最初的短剧不一样,因为媒介生态、AI的状况已经发生根本的变化,这方面不能说简单的回归。因为历史从来都不是循环往复,它是螺旋式发展,有些时候可能会原地踏步,可能在审美上还会局部倒退,有些时候也会跃迁,随着技术的发展,我们做传统长剧的经验,比如深耕生活,向生活的厚土、历史根基深处去挖掘,采访、采风,这些都是当下生态中很重要的一种精神财富。但也不是传统的现实主义才有饭吃,我们的传奇和奇幻都有各自驰骋的天地。

 

 

《人民的名义》海报

 

在艺术创作原则上,一方面是差异化的创新,不宜理解为所有的点都创新,而是有部分创新,题材的拓展、体裁的变化、精神蕴含增加某一点等等;另外,就像李昂导演提到的,叙事技巧和影像方法中应该带有伦理观照,我们不是去追求完全的烈度和刺激性的镜头,而是通过对叙事伦理的把关,让我们的作品有生命力和感染力,更有共情力。戏剧作品的韵味总是我们长剧所追寻的一种艺术品位,而不是完全靠强反转或某些即时快感、爽感来替代。

 

 

AI对行业的影响

 

茅熠:剧集是文化产品,我个人认为跟产品属性相关的东西逐渐都可以用AI去做一些基础的工作,但和文化相关的创作需要大量的细节积累,甚至是个体化因子,这部分我认为是暂时AI还代替不了的。在具体工作中,我们目前做了分类,比如改编上,我们都尝试了不同的AI工具,在剧本阶段做基础搭建,原创剧本则还是按照过去的方式去打磨。还有一点,目前我得到的反馈是,平台会要求大家在成本中按10%到15%的比例去用于AI在前中后期的创作。

 

王贺:我是拥抱AI的,它对于我来说是个特别好用的工具。以前创作时,要翻阅特别多的大部头,做《生万物》的时候,我把鲁南地区的县志搬到家里去看。现在就不用了,起码AI能用最快的速度帮助我。但我对它的创造性还不太满意。所以审美和逻辑还是要掌握在创作者的手中。

 

李昂:目前AI参与到了我工作流程中的很多环节。我自己也写剧本,它更多帮我查阅资料和归纳总结信息。但对于导演而言,现在AI介入比较深的方面,一是场景制作和特效环节。我更愿意把它当成伙伴式的存在,过去大家一说特效就会觉得很贵,现在AI跑特效变成了一个很便捷和相对成本低的方式,我认为这对创作的自由度和想象力是很大的提升。

 

戴清:从创作的角度看,AI的赋能是无疑的。前两年有个论坛,谈AI对长短剧的影响。我当时提了一个观点,AI对“一大一小”的影响更大,大是电影的大制作,比如《流浪地球》、动画电影《哪吒2》,小就是这几年崛起的AI漫剧、AI微短剧等等。过了两年,这个结论有一些调整,AI发展比我的预期要快,可以说是狂飙突进的发展,给我们影视整个创作制作带来跃迁。

 

 

在这种跃迁面前,有几方面值得思考。算法的公平、伦理和知识产权,行业内现在都聊得很多。此外,情感经济、情感技术、情感工程都会因为技术的介入形成迥异于我们当下对于情感的理解,也就是所谓后情感资本主义的发展。我们要坚守的就是情感的初心、深度和深情,这是长剧的立足之本,包括我们打造的文化河床、坚守的价值灯塔,所有这些都是最终让我们突破情感资本操纵的破维之举。

 

 

 

本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毒眸(ID:DomoreDumou),已获授权,版权归原作者所有,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或翻译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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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键词:长剧集创作趋势 | 2026首都视听春交会 | 郑晓龙创作方法论 | AI赋能影视制作 | 爆款剧数据驱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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